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射击场的台阶上，女兵们三三两两坐着歇口气。有人喝水平复心情，有人攥着枪带发呆，没人打闹，全场安安静静的。
谭晓琳靠在旁边的水泥柱子上，脸上的眼泪早就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红的。安然坐在她旁边，没多说废话，默默把自己的水壶往她手边挪了挪。
田果和欧阳倩坐在台阶底下，唐笑笑坐在最后一排，何璐站在队伍边上，时刻盯着所有人的状态。
叶寸心和沈兰妮各坐台阶一头，谁也不看谁。之前两人针锋相对、处处较劲的火药味，全都没了。
耿继辉站在射击场门口，低头看了眼手表，随即抬头看向一众女兵，语气平平地开口。
“休息时间到。想通了、还愿意继续坚持训练的，站起来。”
“心里扛不住压力、还坐着不动的，不丢人。但是特战选拔这条路，就没法继续往下走了。”
他没有刻意施压，也没有长篇大论说教，只是把规矩明明白白说清楚。
台阶上安静了好几秒，没人出声。
第一个起身的是田果，随手拍掉屁股上的灰，一脸咬牙硬扛的模样。
紧接着谭晓琳慢慢站起来，动作不快，但是特别稳。
安然本来就没坐下，一直站在边上。
何璐、曲比阿卓、欧阳倩、唐笑笑，挨个全都站了起来。
叶寸心起身的时候，下意识瞟了沈兰妮一眼，沈兰妮紧跟着也站了起来。两人隔着一排台阶，没有对视、没有说话，心里那点较劲的心思，早就变了味道。
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留下，唯独还有两名女兵坐在原地没动。
她们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枪带，嘴唇反复动了好几次，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站起来。
耿继辉看着她们，语气依旧温和：“想好了？”
其中一个女兵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态度很坚定：“报告，我退出。”
另一个女兵也跟着开口：“我也退出。”
耿继辉点了点头：“不丢人。不是你们能力不行，是特战这条路，太熬人、太考验人了。”
陈国涛这时走了过来，神色沉稳。
“走吧，你们的背囊已经放在宿舍门口，车子就在驻地外面等着。”
“回到老部队踏踏实实训练、好好工作就行，没人会笑话你们。”
两名女兵摘下头上的头盔，轻轻放在台阶上，转身默默离开了射击场。
全场没人阻拦，也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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