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委婉，但潜台词很明确。
林渊没有急着反驳。
他挺直了脊背，收敛了脸上随意的笑意。
那套在脑海中早就推演过无数遍的降维打击逻辑，被他用最平稳、却也最锋利的语调，缓缓抛了出来。
“陈院长，您刚才提到第四代，那我们就不妨把话敞开了说。”
“第四代通信技术，国外那帮人已经早就布局得差不多了。”
“从核心标准的制定权，到关键频段的瓜分，再到基站芯片和射频器件的专利网络……全部捏在人家手里。”
林渊从墙壁上直起身，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现在这个时间点入场第四代，说句难听的，再怎么折腾，顶多也就是在人家划好的猪圈里，勉强找个干净点的地方站着！”
他晃了晃那根手指。
“想要彻底绕开他们的专利壁垒，想要不交那些吸血的天价专利费？”
“不可能。”
这话语说得干脆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陈景山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因为林渊说的，恰恰是夏国科技界高层最不愿意面对、却又每天都在滴血的残忍现实！
第四代通信技术的核心专利，超过百分之七十握在大洋彼岸和另外几个西方阵营的巨头手中。
夏国如果沿着第四代的路线走，哪怕把所有能自研的部分全部吃透，该交的专利费一分都少不了。
每造出一台基站，每激活一部手机，都得乖乖往别人口袋里塞钱。
那是每年数以千亿计的庞大财富流失！
那是被别人用专利大棒架在脖子上的屈辱！
“既然第四代这条路，已经被他们铺满了带毒的钉子，我们为什么还非得脱了鞋往上踩？”
林渊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五指微张，在半空中虚虚一握。
“那何不跟搞光刻机一样——”
他收拢五指，轻轻攥了一下。
“我们直接选择走一条新的、超前的道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