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将一只漆盒放在他身侧,便退到了栈道入口处。
缑回瞥了他一眼,摆手让无关的人都离开了。
水榭里只剩下两个人。
姬满坐下之后没有急着说话,先打量了一圈四周的景致。
“这瑶池的花,开的倒是比当年寡人住处的花好的多。”他语气随意,话里却没几分真心。
“看来国主这些年没少花费心思在这个园子上。”
西王懒得理他,只是掀了掀眼皮,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姬满这傻呗,现在倒是成笑面虎了,他说话的语气温和,可那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明白。
指名道姓骂她不务正业贪图享乐呢是吧。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搁下杯子,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天子说笑了,孤再花时间打理园子,也比不过天子治理周室花费的时间长。听说周室近几年收益颇多,赋税翻了一番,百姓倒是比从前更‘殷实’了。”
管好你自己吧,加重徭役供自己出行,你有多荒唐你自己不知道吗?
姬满的笑容不变,端起面前的酒杯闻了一下,放下没有喝。
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都喝不惯这里的酒,又混浊又难喝。
“国主消息果然灵通,周室收的赋税确实多了些,不过都用在修路和筑渠上了,路通了渠成了,百姓的日子自然会好起来。
不像有些地方——”他顿了顿,目光从酒杯上移开,直勾勾的看着西王母的眼睛,
“赋税徭役都用来满足私欲,怕是在忙着修别的什么东西。”
姬满不是真的不怕死,他敢在西王母的私人地盘上说出这种话,自然是有退路。
不过缑回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她知道姬满不会无端说这些,必然是有正经事要和她谈,如今的拉扯也只是想拿取主导权而已。
“天子远道而来,倒是做了不少功课。”西王母端起酒杯慢慢地啜了一口,目光隔着杯沿落在姬满脸上,带着些许审视和凉意,
“孤竟不知天子对西国的事务如此上心。”
姬满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嘲弄。
他拿起漆盒,往西王母的方向一掷。
缑回抬起手,漆盒被她抓在手中。
她毫不犹豫的打开了漆盒,里面放着一张丝帛。
“你就不怕我暗算你?”姬满支着下巴笑眯眯的问。
西王母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堪称艳丽的笑容。
“你可以试试。”
姬满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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