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江浸月接到晏山青的来电。
“皎皎,我今晚要请几个银行家吃饭,不确定几点回来。你别等我,早点睡。”
“好。”江浸月轻声叮嘱,“别喝太多酒,我让人给你准备醒酒汤,你回来记得喝。”
晏山青笑:“嗯。”
挂了电话,江浸月思考晏山青这会儿请银行的人吃饭的原因,然后给江家打去电话。
江母接听:“皎皎?有什么事吗?”
“妈妈,爸爸和大哥在家吗?”
“不在,他们说今晚山青要请他们银行业的人吃饭,可能是有正事。”
江浸月抿唇:“妈妈,你现在去找爸爸和大哥,跟他们说,如果今晚山青是为了筹措军费的事想让大家出资,就让他们找借口拒绝。”
江母惊讶:“要拒绝?为什么?这种事,咱们自家人应该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支持才对。”
江浸月没有解释:“妈妈,我有我的用意。您让爸爸和大哥跟交好的叔叔伯伯们也打声招呼,都不要出资。”
江母觉得不妥……但江浸月在大事上一向拿得准,她相信她,便说:“好,我去一趟。”
于是。
晏山青今晚这个饭局,进展并不顺利。
在晏山青开口要军费后,江父最先致歉:“督军,不是我等不愿出力,实在是银行账面上,银根吃紧。这几年的款项还在外面没收回来,一时半会儿,怕是拿不出多少。”
他开口后,其他银行家纷纷附和,有的说借给工厂扩张的贷款都没有按时收回,有的说这几年世道不好,除了南川和东湖,到处都在打仗,生意实在不好做……
各种各样的理由,还都有理有据,挑不出错。
晏山青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语气平淡:“理解。今天就不谈别的,只吃饭。”
他举起酒杯,众人纷纷附和,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宴席散后,众人陆续离开,晏山青和苏拾卷站在饭店的门边,酝酿了一天的雨,此刻终于落下。
两人看着雨幕,各自点了一支烟。
“这些人都跟约好了似的,一个比一个推得快。”苏拾卷嗅着雨腥味,皱了皱眉,“连你的老丈人都拒绝,我还以为,他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你呢。”
晏山青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银行一季度银根吃紧,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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