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后,她又上了车。
“去三清真人观。”
·
江浸月独自走上道观的天台。
站在天台边,眺望半个南川。
春日的阳光落在城郭上,将青灰色的屋顶和纵横交错的街道照得一清二楚。
不多时,身后响起脚步声。
江浸月没有回头地说:“我就知道,我来了这里,你就会出现。”
何竹走到她身侧,一起俯瞰山下的南川:“夫人是想跟我说,你杀了陈嬷嬷,还有让江家带头不给晏山青出军费的事?”
江浸月轻笑:“你消息倒是灵通,看来这南川,已经被你渗透得很深了。”
何竹没有否认,偏头看向她:“但我怎么知道,夫人不是在做戏骗取我的信任?”
“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我做这些,本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江浸月语气淡淡的,“我只是要用这两件事,换你让我,见他一面。”
何竹转动眼珠:“你要见督军做什么?”
“我要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江浸月沉声,“我还要问他,他当初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找我?这几年为什么一点踪迹都没有?”
“他欠我一个答案,我要当面亲耳听他说……他这么抛下我杳无音讯三年整,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微微发颤,极力克制着悲怆的情绪。
何竹定定地看着她,判断她此刻的情绪是真是假?
半晌,才道:“如果夫人能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安排你们见一面。”
江浸月抿唇:“什么事?”
何竹说了一句话。
声音轻如鸿毛,散在风里,消失无迹,话里的意思却重达千斤,砸得江浸月的身体一震!
远处的乌云缓缓覆盖住骄阳,天空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