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焱浑身乏力地靠在软榻上,绷带勒得胳膊又酸又沉,连日紧绷的神经一松,只觉得浑身疲惫。
憋了十几年的怨气对着亲娘再也按捺不住,一桩桩细数皇后娘家那些滔天罪过,桩桩都是祸乱朝纲的重罪:
“肖家这一族早就猖狂得没边了,哪里只是贪点钱粮、强占田地那么简单?
这些年仗着后宫撑腰,买官鬻爵、搜刮地皮、结党营私,桩桩都是灭族的大罪,只不过父皇顾着太子,一直压着不肯彻查。
先说买官卖爵。她的亲大哥管着吏部候补名录,明码标价卖官职。
县丞、主簿明码标价几千两,知州同知五万两银子开始,富庶的地方加倍。
就连边塞的卫所百户、巡检都敢拿出来兜售。不管是地痞无赖还是商贾暴发户,只要银子给够,就能拿到吏部的牒文上任。
这些人花了大价钱买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刮地皮捞银子,苛捐杂税层层加码。
把辖下百姓榨得苦不堪言,逼得好几处村镇闹过民变,最后都被地方官压了下去,连奏折都递不到御前。
皇后的几个族叔把持着南北几处富庶州县,收田租、收赋税层层加码。
朝廷定下的粮税一石,到他们手里能盘剥出一石半。河滩荒地被他们强行圈占,说是皇家牧场。
转头就租给佃户收高额租金;百姓开荒种的良田,随便安一个‘侵占官地’的名头就强行没收,转手归入外戚私产,
这就是实打实的刮地皮。遇上灾年,朝廷拨下的赈灾粮、赈灾银,大半都被他们截留下来,掺着糠麸发给灾民,好银钱全运进了自家库房。
除此之外,他们还勾结盐商、漕帮垄断盐铁漕运,私铸劣钱扰乱市面。
府衙牢狱被他们当成敛财的地方,但凡有人得罪外戚族人,随便罗织一个罪名关进大牢。
想要出狱就得掏天价赎金。地方官员但凡不肯同流合污,要么被罗织罪名罢官流放,要么被暗中构陷,丢官丧命。
这次科举舞弊,不过是他们做得太张扬,才被我揪出尾巴。
那个打通考官、调换考卷的,正是皇后的亲侄儿,想借着科举把自家一众族亲塞进朝堂。
慢慢把大半州县的官职都换成自家心腹,好将来太子登基,整个朝堂都捏在他们手里。
我查到这些证据的时候就明白,父皇全都心知肚明。可一边是皇后、太子一党,那都是他的心尖尖。
一边是我这个不受疼的儿子,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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