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扭扭地偏向左边,绳子上还沾着几道被指甲掐出的划痕。她说这是爸爸教她做的,说这个能保佑平安,说她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做一个勇敢的人。雷泽低着头看着掌心里那颗歪歪扭扭的狼牙,他问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小女孩眨着眼睛,说这是狼牙呀。她又补充了一句,爸爸说狼的牙齿最厉害了。
雷泽的胸腔里那个被掏空的地方忽然涌进了什么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比这两者都更滚烫的东西。他的手抬起来,想要抓住她的肩膀,想要告诉她那不是厉害,那是卢皮卡的命。但他忘了自己的力气。他的手是北风之狼赋予的力量,他的指甲比任何野兽的利爪都锋利。小女孩的身体被他推开时撞在巷子的石墙上,后脑勺磕上了墙角的石头。她的表情停留在困惑的那一刻——不是恐惧,不是痛苦,只是困惑。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很温柔的哥哥会忽然推开她。她从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
雷泽跪在她面前,用手去捂她后脑勺那个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温热而黏稠,和昨晚灰背公狼的体温一模一样。他喊她的名字,又摇她,她没有醒。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和昨天在城门口时一模一样的姿势。巷口传来小女孩母亲的尖叫。然后是父亲的咆哮。然后是千岩军的哨声。然后他的世界炸成了碎片。
他不是故意的。他跑出城门时脑子里只有这句话,反复播放,像一堵墙,挡住所有他不敢面对的东西。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告诉她那些牙齿是卢皮卡的。但她死了。他把一个人类幼崽推到墙上撞死了。那个幼崽刚刚还拉着他的衣角,还往他手心里塞礼物,还说要像他一样勇敢。他不是故意的,但卢皮卡不知道。安德留斯不知道。蒙德城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雷泽杀了人,杀了那个他亲手从狼群嘴里救回来的小女孩。
奔狼领的风很大。雷泽站在云杉林边缘,隔着那片他再也不能踏入的空地,隔着那些他再也听不懂的狼嚎,隔着那条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冰冷的小溪,望着远处灰背公狼和他同窝兄弟曾经一起奔跑过的山坡。身后城门口的火光还在摇曳,千岩军的马蹄踏碎了吊桥上的木板。他没有回头。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风声,听着马蹄声,听着自己胸腔里那个被掏空之后又被碾成粉末的地方,发出极细极轻的碎裂声。身后是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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