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直到日暮时分,神社的巫女们开始打扫参道。他从板凳上站起来,把那些假货一样一样收进袋子里,对着它们轻轻说了句别担心,下次她肯定来。然后他收摊走了。
孩子们都去上学了。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是那天他在巷子口看到一个小女孩正蹲在花见坂的石阶上翻花绳,两根红色的细绳缠在她手指上,她正一个人翻到最关键的那一步——手指慢慢撑开,花绳在她指尖变成一座极复杂极漂亮的小桥。一斗以前从来没见过翻花绳能翻到这么复杂的阵型,他觉得跟斗虫的排兵布阵有的一拼,于是走过去蹲在小女孩面前,说喂小妹妹,你这招厉害啊,本大爷也想学。小女孩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说大哥哥,我还要去练书法,不能玩啦。她松开手指,那座花绳桥散成两根普通的红线,被她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转身跑进巷子深处。一斗蹲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女孩的背影,对她说下次再来啊,本大爷学得很快的,真的很快。
他不死心,隔了几天又去找那群以前一起斗虫的孩子,把竹筒里新抓的几只独角仙全部带上,在空地上蹲了很久很久。他把独角仙一只一只摆在膝盖上,还给每一只都起了新的名字。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石板地上的影子从短变长又从长消失,最后一个孩子也没有来。有个路过的老奶奶看到他独自在空地上排虫子,叹了口气,说孩子们都去私塾了,新来的先生留的作业可多了。荒泷一斗蹲在空地上,看着那些孩子们以前用小石子画在地上的斗虫赛场,雨水冲淡了好几层,只剩下淡淡的几道白印。他把独角仙放回竹筒里,站起来拍拍蹲麻的腿,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喊了一声明天本大爷还来。他的声音在巷子里撞来撞去,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反驳。
他还是继续他的胡闹。每天照常去花见坂溜达,照常去路边摊蹭吃蹭喝,照常扯着嗓子到处找人斗虫,照常在神社门口摆些不靠谱的摊位,照常在那条九条裟罗已经不再路过的巷子里喊她的名字。他的生活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但那些曾经陪他一起胡闹的人,都在各自的人生里被他一个个送走。他笑着挥手说以后常回来看看,然后转身继续蹲在路边等着下一个愿意陪他玩的人。
他是荒泷一斗,荒泷派的老大,花见坂最响亮的笨蛋。他每天蹲在路口,像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