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债。他说反正你们九条家有钱,这点小钱对你们来说算什么。她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钱包,没有说话,只是把弓从墙上取下来,挂在背后,推开门去奉行所上班了。
她是天领奉行的大将,是雷电将军座前最受信赖的将领之一,她的日常应该是在训练场上拉弓射箭,在战场上指挥士兵,在将军大人面前汇报军务。但自从结婚之后,她的日程表上就多出了许多她以前从来不需要处理的事情——每天早上早起给丈夫准备早餐,下班后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收拾丈夫扔了一地的脏衣服和空酒瓶,听他在客厅里抱怨今天的赌局又输了,深夜等他醉倒在沙发上之后再把他拖回卧室盖好被子。有一次她因为在将军大人面前汇报军务耽搁了些时间,回家晚了近半个时辰,推开家门发现丈夫正坐在客厅里对着手机大吼大叫,茶几上堆满了外卖垃圾和空酒罐。她脱下鞋走过去把那些垃圾清理干净,他回头看到她,骂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都快饿死了。她站在玄关那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菜,说今天军务会议延长了。他说军务军务,你就知道军务,你到底是嫁给我还是嫁给你那把破弓。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对不起。”她把菜拎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晚饭。
她想也许是她的错——她总是沉默,总是顺从,总是不反抗。如果她能更温柔一些,如果她能做一个更好的妻子,也许他就会对她好一点。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对任何同僚说过。她只在奉行所天台的风声里把它们一个字一个字吹散。
有一次她因为处理军务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累得在奉行所的办公椅上睡着了。回到家时发现自己放在梳妆台抽屉最深处、用一块极旧极干净的丝帕包着的几枚摩拉已经不翼而飞。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也是她仅有的一点点私房钱。她站在梳妆台前,看着那块被翻得凌乱不堪的丝帕,手指在帕子上轻轻拂过,把自己和母亲唯一还能触碰到的联系重新叠好放回抽屉里。她没有问他,因为她已经猜到了答案。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一夜没有合眼,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她算了算下个月的家庭开销,发现不知道从哪里省下这些差额。她以前在战场上计算箭矢的射程与落点时从来不会犹豫,但现在她在心里反复加减了好几次这笔极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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