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否认。
这出乎我的意料。
我预演过很多版本的狗血对峙——他跪下哭着求我原谅，他暴跳如雷反咬我侵犯隐私，他面不改色说是同事借住。
但许沉舟只是坐在沙发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空调的暖风吹过来，茶几上那袋芒果干的包装纸被风推了一下。
终于，他开口了。
语气低沉，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稿子。
「令仪，你听我解释。」
「我不要解释。」
「晚棠只是——」
「我说了，我不要你的解释。」
我把手机解锁，点开加密相册，一张一张滑给他看。
自拍照。
物业登记表。
快递签收单。
银行转账流水。
以我名义办的消费贷催收记录。
朋友圈里那只手——和那只手腕上一万二的玫瑰金手镯。
他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白到最后，嘴唇的血色都没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重要吗？」
他忽然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上，上半身朝我倾了过来。
「令仪，你别冲动，这件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行，那就好好谈。」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牛皮纸的。
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杭州的房子归我，深圳的房子折现分割，女儿抚养权归我，你每月支付三千抚养费。」
「另外，以我名义办的那笔消费贷，十五万，你全额偿还并向银行撤销我的贷款记录。」
他盯着那个文件袋，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极致的、被逼到墙角的男人特有的、扭曲的笑。
「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