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起来……能战之兵大概有两千多人。”
“两千对五千。”老李的声音发干,“还是石虎的兵。”
屋里沉默下来。
窗外的钟声停了,但余音还在空气里嗡嗡作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堡民们在往家里跑,在关门,在搬东西堵门。有孩子的哭声,被大人低声呵止。这些声音透过土墙传进来,模糊而压抑。
“石虎的目标很明确。”文砚说,“打击成规模的汉人抵抗势力,巩固后方。南边的坞堡联盟,正好符合这个标准。”
慕容月忽然开口:“不止如此。”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汉人衣裙,头发简单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但她的坐姿依然带着草原女子的挺拔,背脊笔直,肩膀舒展。她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石虎刚在邺城称王不久。”慕容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他需要立威。需要让所有人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他石虎说了算。打垮一个成规模的坞堡联盟,比扫荡十几个小村子更有震慑力。消息传出去,其他还在观望的汉人豪强,要么投降,要么逃得更远。”
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看向文砚:“明月堡太偏僻了。我们这里没有成规模的武装,没有响亮的名号,在石虎眼里,可能连立威的价值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我们暂时安全?”赵大问,语气里带着怀疑。
“暂时。”慕容月强调了这个词,“石虎的主力不会专门绕道来打我们。但……”
她停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木纹。木纹粗糙,有细小的木刺。
“但是什么?”文砚问。
慕容月深吸一口气:“但是大战之后,往往有溃兵和流寇四散。那些从战场上逃出来的兵,没了约束,没了粮草,会变成比正规军更可怕的东西。他们饿,他们怕,他们手里有刀,心里有火。见到村子就抢,见到堡子就攻,攻不下来就围,围到里面的人饿死,或者自己饿死。”
她的话让屋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阿骨忽然开口:“我在草原上见过。部落打仗,败了的一方四散逃命,有些小部落就被这些逃兵洗劫了。他们什么都抢,粮食,女人,牲口。抢完了就烧,烧完了就走,像蝗虫一样。”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亲身经历过的沉重。
文砚看着地图,看了很久。阳光从窗户斜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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