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些疲惫但兴奋的面孔,最后看向堡门外。
敌营的混乱还在继续,但火势已经小了很多。东北方向,慕容部的火光停在了大约十里外的地方,不再前进。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拂晓,到了。
***
天亮后,敌营没有发动总攻。
相反,他们收缩了包围圈,营地向后撤了半里,前沿阵地的帐篷全部收起,士兵们龟缩在营地中央,显得犹豫不决。瞭望哨报告,敌营里正在清点人数,军官们脸色阴沉,士兵们垂头丧气。
更明显的是,营地里的旗帜少了很多。昨天还飘扬的几面将旗,今天都不见了。
“他们在撤旗。”陈玄枢站在文砚身边,举着望远镜,“这是士气低落的标志。军官怕成为靶子,所以把旗帜收起来了。”
文砚点点头。他也在用望远镜观察。敌营里一片死气沉沉,士兵们或坐或躺,很少有人走动。偶尔有军官巡视,士兵们也只是懒洋洋地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头。
“粮草被毁,军心涣散,进攻受挫。”陈玄枢放下望远镜,“刘显现在进退两难。强攻,没有胜算;撤退,无法向上面交代。而且,他还要面临‘勾结外藩’、‘贪污军粮’的谣言——这些谣言现在恐怕已经传到刺史耳朵里了。”
文砚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转向东北方向。
慕容部的骑兵还在那里。他们在一处高地上扎营,营帐不多,但排列整齐。瞭望哨估算,大约有三百骑。这个距离,正好在弓箭射程之外,但又足够看清明月堡和敌营的一举一动。
他们在等什么?
等刘显撤退,然后趁虚而入?
还是等明月堡和刘显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
文砚不知道。但他知道,慕容部的存在,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堡主。”王五走过来,压低声音,“刚清点完,我们昨晚出击,杀了敌军至少五十人,伤者不计。我们自己,除了阿骨队长肩上的箭伤,只有五个轻伤。”
文砚点点头。这个战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还有,”王五继续说,“堡里的存粮,还能撑五天。如果继续减半口粮,能撑八天。”
五天。八天。
文砚看向堡内。街道上,妇人们正在分发早饭——每人半碗稀粥,一块巴掌大的杂面饼。孩子们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舍不得一下子吃完。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把饼掰成小块,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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