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里,慢慢地嚼。
他们还能撑五天。
而刘显,恐怕连两天都撑不住了。
“传令下去。”文砚转身,对王五说,“从今天起,口粮恢复到正常水平。让大家吃饱。”
王五愣了一下:“堡主,那存粮……”
“存粮的事,我来想办法。”文砚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士气。让大家吃饱,才能守住。”
王五重重点头,转身跑开。
陈玄枢看着文砚:“你有办法弄到粮食?”
“没有。”文砚老实说,“但刘显有。”
陈玄枢眼睛一亮:“你是说……”
“他营地里肯定还有存粮,不多,但够我们撑一段时间。”文砚说,“而且,他现在最想做的,不是攻城,是撤军。我们可以和他谈。”
“谈?”陈玄枢皱眉,“他还会信我们?”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需不需要的问题。”文砚说,“他现在需要撤军的理由。粮草被毁,军心涣散,慕容部在侧——这些都是理由,但还不够。他需要一个人给他台阶下。”
陈玄枢明白了:“你是说,我们可以给他这个台阶?”
“对。”文砚点头,“我们可以‘允许’他撤军,甚至可以‘送’他一点粮食,让他回去有个交代。条件是,他留下营地里的部分存粮,并且保证三个月内不再来犯。”
“他会答应?”
“他必须答应。”文砚说,“因为不答应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陈玄枢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去准备文书。”
他转身离开。文砚独自站在堡墙上,看着远处敌营的死气沉沉,又看看东北方向慕容部整齐的营帐。
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大地上。经过一夜的混乱和血腥,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变数,也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