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轻的:"奴婢不知道莞贵人是不是故意的。奴婢只知道小主方才在软轿上坐了大半夜的冷板凳,这时候不该再为一个不把自己放在心里的人伤神了。"
安陵容的眼泪"啪"地砸在妆台上。
那之后几天,安陵容走在宫里都听见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安常在被半路撂了牌子"、"皇上为了莞贵人半路把她打发回去了"、"听说连养心殿的门都没摸着就折回来了"。
这些话像蚂蚁一样爬上她的脊背,她脸上笑着应付人,手心却一直攥着帕子攥得出水。
富察贵人经过时带着宫女们笑得花枝招展,有意无意地高声说"有些人啊,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结果连枝头在哪儿都找不着"。
安陵容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脊背挺得笔直。
回到延禧宫她才垮下来,把那对水红绢花从鬓边扯下来摔在桌上,花瓣弹了两下滚到了地上。菊青弯腰捡起来,掸了掸灰重新放回妆奁里,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替她换了一杯新茶。
"菊青,"安陵容的声音从茶杯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你说,这宫里是不是只有靠着自己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