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
皇后说到这里,目光在安陵容脸上停了一停,像在掂量什么,随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本宫记得,你父亲原是做香料生意的,你从小在香料堆里长大,对药材的配伍想来比旁人灵透。莞嫔那道疤在脖颈上,日日敷药难免被人察觉,若是在膏体里添一味香料,既能遮了药气,又能让膏脂带些清甜的花香,她用了不疑心,旁人闻着也只当是寻常的香膏子。你说是不是?"
安陵容攥着纸笺的指尖骤然收紧。
皇后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日后若出了事,是她安陵容亲手调的药、亲手送的人,追究起来她百口莫辩。
她不敢问。她也不能问。
"臣妾……臣妾替莞嫔谢皇后娘娘恩典。"安陵容把瓷盒收进袖中,起身行礼的时候膝盖微微发软。
回到延禧宫,安陵容把暖阁的门关上,把那张药方拿出来搁在桌上,翻来覆去地看。这次皇后给的任务,得怎么办呢?
她坐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
菊青进来添茶的时候看见桌上那药方,又看了看安陵容的脸色,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茶盏轻轻搁在她手边,然后蹲到桌旁,像是随口问了句:"小主从皇后娘娘那里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