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明的额头上全是汗。
灯光照下来，亮晶晶的。
他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杨帆也蒙了。
他干了二十年主持，没遇到过这种场面——请来的"反面教材"，反手把节目的台柱子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毕竟是老手。
三秒之后，他调整好表情，拿起话筒。
"许老师，您的意思是说，您当年在教宋老师技术的时候，就已经预判了今天的情况？"
"没有。"我说，"当时只是做师父的习惯。教东西留一手，是这行的规矩。"
"那您觉得宋老师现在做的反赌工作——"
"先别急。"
我又坐下了。
靠着那把矮半截的椅子，翘了个二郎腿。
"我再给大家看点别的。"
宋启明终于开口了："许老师，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变了。
不是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宋老师"了。
声音发紧，尾音带颤。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宋启明。
那个在出租屋里练牌练到手抽筋、一边骂娘一边继续练的年轻人。
"我想干什么？"我看着他，"你请我来当教材，我就来当教材。"
"我这不正在教吗？"
台下有人笑出声了。
宋启明咬着牙，没接话。
我转向杨帆："杨老师，你们节目做反赌教育的，对吧？"
"对。"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一个反赌专家最重要的能力是什么？"
杨帆想了想："识别千术？"
"不对。"我说，"是了解千术。不光要会识别，还得知道每一个千术的原理、变种和破绽在哪里。只会识别，那是背答案。真正的反赌专家，自己就得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