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邪心里叹气。
日本人最会这招,找最底层的人办最脏的活,给点小利,再把人逼上绝路。
陈顺这种人,连棋子都算不上,顶多是垫脚的。
“粮食里是什么?”陈皮冷声问。
“是钱,几十块大洋。”陈顺声音越来越小,“我拿了钱就回老家了,我阿爹病得厉害,我没想跑,我是怕……”
“那个让你拉锁链的人,长什么样?还能找到吗?”
“他找我时都戴着毡帽,天黑,看不清脸。只听口音是北边的,说话挺客气,手上老戴一副白手套。那天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说话时,他手放哪儿?”
陈顺想了半天:“他总把左手插在袖子里。给了我一包烟,是大前门,说事成之后还有。”
无邪站起身,和陈皮出了屋。
陈皮让外面的兵把陈顺带下去。
无邪走到院中,停在桂花树旁:“左手总藏在袖子里,这习惯汪家那批外八行出身的人十有八九。”
“陈顺这条线已经废了。”陈皮说。
“但他至少证明了一件事。鬼火车是日方和本地人一起做的。那批货能进长沙,不是临时起意。城里的接应还在。陈顺拿的是大洋,那班日本人可不用大洋。”
陈皮会意:“他们用军票。给陈顺大洋的人,是本地势力。”
“所以还得从钱查。”无邪说,“齐铁嘴对黑市和钱庄熟,让他留意最近哪些铺子在大量兑大洋。张启山手里有城防,让他查查这几个月进出长沙的货物单子,尤其是带公家背景的。日本人进长沙,不会只靠一条鬼车。”
陈皮点头,又看了眼天色:“天快黑了,你今天早点歇。晚上我回码头,有新动向我再来。”
无邪应了。
等陈皮离开,他在院里站了片刻,才回房去看谢以宁。
小丫头已经吃过了晚饭,正被黑瞎子带着在灯下认字。
张起灵坐在旁边削一根竹哨。
黑瞎子念一句,谢以宁就学一句。
她看见无邪进来,举着手里的字帖:“爸爸!我会写‘宁’字了!黑爸爸说写得比他小时候好!”
无邪凑过去看,宣纸上果然有个歪歪扭扭的“宁”字,最后一笔拉得老长,像条小尾巴。
其实她之前在那边都已经上幼儿园了,但来了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字又不认识了。
他笑道:“比你黑爸爸现在写得都好。”
黑瞎子“啧”了一声:“你这个人,夸闺女就夸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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