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
他们把木箱装上早就停在窑后的两轮板车,又往箱子上盖了几捆稻草。
“又是货。”无邪低声道。
张起灵按了按他的胳膊,示意别动。
果然,过了不一会儿,另一头也来了人。
领头的穿着件黑褂子,脚步又轻又快,像在夜里走惯了的。
他和那队人说了几句,然后掀开稻草看了一眼。
月光正照在箱角上,无邪看清了,箱子上用黑漆画着一个极淡的“三”字。
“三色坊的货。”无邪心里翻涌,“染坊不是已经端了?怎么还有箱子上带着这个号?”
张起灵没说话,只慢慢抽出短刀。
无邪按住他:“不能在这儿动手。跟到他们的窝。”
那些人装好车,往西走了。
无邪和张起灵又跟了一段,直到看见板车进了山脚下一个小村。
村口几户人家都黑了灯,只有靠西边一间大屋里亮着油灯。
板车停在门口,箱子和草一起被抬了进去。
两人退了回来。
回城时天边已经泛出灰白。
无邪满脑子都是那个“三”字。
他原以为端掉三色坊就断了线,没想到那只是表面一层。
更深的地方,还藏着一条他没收干净的尾巴。
张起灵走在他旁边,忽然说:“那个村子,五天后有集。”
无邪转头看他:“你想趁集混进去?”
“黑瞎子可以带狗去。”张起灵说,“让狗闻箱子上的土,再顺着找。”
无邪点头。两人回到张府时,谢以宁已经睡着了。
黑瞎子坐在门口,见他们回来,站起身:“怎么着,有大鱼?”
“不小。”无邪说,“明天一早,把吴老狗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