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撒在空气中的碎火,忽明忽暗。
谢以宁撒开腿去追,追了几步又停住,回头喊:“爸爸你看!好漂亮!比烟花还漂亮!”
无邪走过去,和她并肩站着。
黑瞎子蹲在河边洗手。
张起灵靠在一棵柳树上,目光追着谢以宁跑动的方向,脸上映着萤火,竟有几分柔和。
“以后回家了,我要告诉妈妈,张爸爸带我看了很多很多萤火虫。”谢以宁小声说,像在许愿。
无邪摸摸她的头发:“好,等回家了,我们带妈妈一起看。”
谢以宁又追了一会儿,跑出一身汗,被无邪抱起来往回走。
黑瞎子捏了只萤火虫放在她手心里,谢以宁看得眼睛都直了,直到虫子从指缝里飞走才舍得合上手掌。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侧耳听了片刻,低声道:“有人。”
无邪脚步一顿。
黑瞎子也收起懒散,迅速把谢以宁接过去抱在怀里。
张起灵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往树后靠。
无邪牵着黑瞎子的衣角,三个人退进树影。
过了片刻,前面小路上响起脚步声,稀稀落落的,有七八个人,还夹着低低的咳嗽。
无邪借着月光望去,见那群人穿着破衣,扶老携幼,不像是匪,倒像逃难的。
可等他们走近了,无邪看见其中两个年轻人肩上扛着锄头,锄刃在月光下白得发亮。
这么晚了扛锄头上路,怎么看都不对。
张起灵没动,只等那队人过去。
等人走远了,他才低声说:“不是逃荒。那两个人走路时脚跟不点地,身上有股土腥味。不是挖地,是下土。”
“北边来的?”无邪问。
“不像。本地口音。”黑瞎子把谢以宁往怀里按了按,“这个时辰背着锄头去城北,去坟地还差不多。但他们走的是去新河的方向,那里可没老坟。”
“跟上去看看。”无邪说。
“孩子呢?”黑瞎子问。
“你带她先回去。我和小哥去。”
黑瞎子没争,只把谢以宁抱紧。
谢以宁竟也不闹,只小声说:“爸爸你快点回来,我让黑爸爸给我留门。”
无邪亲了她一下,和张起灵沿路跟了上去。
那队人走得不快,在河湾处拐进一条土路,又穿过一片芦苇荡。
无邪和张起灵远远吊着,见他们停在一处荒废的砖窑前。
窑口半塌,周围长满黄蒿。
两个人把锄头放下,从窑里拖出一只木箱。
箱子很沉,四个壮汉抬着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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