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压得低。
“塌了。”无邪说,“不知哪个野种走漏了风声,张启山的人上去了。我们几个从西口跑出来,货全埋在里头。三爷要是不信,自己去看。”
那人皱起眉,手指敲着桌面:“货没了,你们还回来做什么?”
“回来带路。”黑瞎子接口,“矿上还有条暗线,从西边能进。三爷要是还想出货,就给我个准信。我们只要钱,别的不管。”
那人沉吟片刻,从袖中摸出一些银元券:“今晚子时,城南灵官渡。有船等你们。人去三个,不要多。货会另有人送来。”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灵官渡,那是靠江的一个荒渡口,附近全是芦苇,好藏人也好杀人。
他面上不显,只把银元券接了:“钱少了,我们兄弟几个跑这一趟,拿命换的。”
那人又加了几张,才起身,摇着扇子走了。
无邪和黑瞎子从茶楼出来,绕了两条巷子,确认没人跟着,才停下。
黑瞎子咂了下嘴:“这活儿,像是送死。灵官渡那个地方,荒无人烟,杂草丛生,进去了说不定就出不来。”
“所以今晚不能只我们两个人去。”无邪说,“回去找佛爷,把张日山和半截李的人带上。他们喜欢用船装货,那我们就从水路两头堵。接应的人既然敢约在渡口,说明那地方他们常走。今晚,就给他端了。”
黑瞎子点头,又笑了一声:“说真的,你刚才装孙子那两句,像那么回事。比在矿里真多了。”
无邪没空跟他贫,他急着回张府,把今晚的局布下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张起灵从巷子另一头回来,衣摆上沾了些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无邪轻点了一下头。
“城南有一个生人,进了家棺材铺。铺子后门通着江边旧渡口。”张起灵说。
无邪一下站住了,棺材铺,灵官渡……果然是一条线。
他看向张起灵:“今晚,你和我去渡口。黑瞎子带人从水路包抄。张启山张日山在外围压阵。我们把这群人堵死在江边。”
张起灵点头。
黑瞎子则掰了掰手指:“行。我去跟佛爷说。你回去看看你闺女。她刚才在院里练剑,练得挺好。”
无邪心头一热,没再多说,跨进了张府大门。
他知道,今晚之后,长沙城里的鬼就要少一批了。
……
回到张府,谢以宁正把张起灵新给她削的木剑别在腰后,像模像样地在桂花树下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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