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吴老狗的狗叫。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北边冲出来,有人喊:“风紧扯呼!有埋伏!”无邪一听这声就知道陈皮和无老狗那边都动了手。
渡口边一艘小船本已靠了过来,听到动静又猛地掉头往江心划。
张起灵如离弦之箭掠了出去,踩着栈道边的木桩飞身跃上船舷。
船身猛地一歪,上面两人被张起灵一记手刀一个踹了出去。
无邪追到岸边时,黑瞎子已经带人从上游包抄过来,水花四溅,几个黑影在江里扑腾着被拽上了岸。
“孙子,是你爷爷我,看清楚了吗?”黑瞎子把一个人从水里拎出来,半笑不笑地说。
枪声只响了两下,是张启山那边鸣枪示警。
接应的人见大势已去,有两个跳江跑了,其余的全被按在河滩上。
无邪数了数,连船上的带岸上的,一共九个。
黑瞎子从船舱里翻出两个油布包,里面是一叠叠用油纸包好的蓝粉砖,还有几把南部手枪。
“货没运走,枪也留下了。”黑瞎子把油布包扔到岸上。
无邪蹲下来,就着张日山递来的风灯一看,果然又是蓝粉。
他问押在沙地上的一个俘虏:“今晚就这一船?”
那人满嘴是泥,哼哼着点头:“就一船……城里要得急,本来要分三处送,后来通知改到渡口一起走。说是有新路线,要我们等大车。我们也没等来。”
“新路线从哪走?”
“不知道。只听说不进城了,直接运去北边。具体地方,只有带牌子的头儿清楚。”
无邪站起身,望向江面。
还是让他们把线头缩回去了。
不过今晚这一网,至少切断了他们在城内的水路。
再要运货,就得走陆路。
陆路要过九门层层卡口,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张日山带人清场,吴老狗抱着三寸丁,和黄小五从茶棚后头钻出来,脸上的表情跟打了胜仗的狼一样。
黑瞎子拧着衣服上的水,对无邪说:“这鬼天气,快冻死个人。回去让厨房下碗面,加辣子。”
无邪说:“给我也下两碗。我闺女可能还没睡。”
回到张府时,谢以宁依然还没睡。
她搬着小板凳坐在屋门口,裹着无邪的旧外套,脑袋一点一点地跟小鸡啄米似的。
听见门响,她噌地跳起来,跑过去抱住无邪的腿。
“爸爸,你回来了!”
无邪蹲下来,把她连人带外套抱起来:“不是让你先睡吗?”
“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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