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棠被踹得摔在地上，额头磕到台阶，皮肉裂开一道口，血顺着眉骨往下爬。
她抬手一摸，看到满手红，尖叫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我的脸！我的脸不能留疤！」
她不再装宝宝了。
奶音撕裂，嗓子尖得发哑。
「桑宁，你是不是很得意？你不就是命好吗？你有爸妈，有公司，有未婚夫，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我蹲下，看着她。
她眼线被泪水冲花，假睫毛掉了一半，嘴角奶渍混着血，整个人脏得发黏。
「你有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棠棠死死瞪着我。
「凭什么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
我伸手捏住她下巴。
她想躲，被我扣得更紧。
「凭我没给别人下药，没偷别人资料，没爬别人未婚夫的床，没生了孩子再装婴儿。」
我松手，指腹沾到她脸上的粉底。
我又抽了张湿巾擦手。
阮棠棠的眼神从怨毒变成慌乱。
她爬向韩玉兰。
「姨姨，你救救宝宝，宝宝救过你的命呀，宝宝陪你去寺里，给你抄经，给你煲汤，你不能不要宝宝。」
韩玉兰嘴唇发青。
她盯着屏幕上那段换药视频，手里的佛珠断线，珠子滚到阮棠棠脚边。
「那碗燕窝呢？」
阮棠棠一顿。
韩玉兰声音更抖。
「我晕倒那天，你端给我的燕窝，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阮棠棠眼神闪躲。
「姨姨，宝宝听不懂。」
韩玉兰抬手，一耳光甩过去。
阮棠棠被打得偏过脸，嘴角渗血。
「别叫我姨姨！」
这一耳光，比上一世打我的那一耳光更狠。
我看着韩玉兰的手掌发红，心里没有半点舒坦。
不够。
远远不够。
韩玉兰转头看我，眼里第一次有了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