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一毫面对官方泰斗的敬畏与惶恐。
只有一种看着一件极其有趣的“标本”般的、深不见底的漠然。
“听说,您觉得我的戏,在教唆犯罪?”沈砚的嗓音极轻,极柔,带着一种仿佛在大学讲堂里探讨学术般的斯文腔调。
周克行冷哼一声,毫不退让地上前一步,那股审讯过无数重犯的泰斗威压轰然释放:“难道不是吗?你把一个变态杀手塑造成了一个优雅的‘神’!真正的犯罪心理学里,变态就是变态!他们懦弱、肮脏、充满缺陷!你这种过度美化犯罪的虚假包装,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官方训斥,沈砚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
他极其缓慢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精巧的手术圆刃刀。
“咔哒。”
刀锋在指尖极其灵活地转动了一圈,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周教授。”沈砚微微偏过头,镜片上反射着走廊里惨白的冷光,“你研究了一辈子变态。你看了无数的卷宗,你给无数的死刑犯做过心理侧写。”
沈砚迈开长腿,踩着冰冷的水泥地,一步一步,走到了周克行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但你心里,一直有一个遗憾。”沈砚的声音陡然压低,低得几乎变成了气音。
温热的、带着一股浓烈消毒水味的呼吸,直接喷打在周克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周克行愣了一下,眉头猛地皱紧:“你什么意思?”
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绝对统治力的惨笑。
他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拿着手术刀的手。
刀尖,并没有指向周克行,而是极其精准地、悬停在了周克行左手手腕的一处衣袖边缘。
“你左手的手腕上,有一道长达七公分的陈旧性切割伤。”沈砚的眼神,犹如实质般的X光射线,一寸一寸地刮开周克行心底最深处的阴暗。
轰——!
!
!
周克行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老脸瞬间惨白如纸,双眼惊恐地瞪大,死死盯着沈砚!
这道疤痕,是他三十年前在给一个高智商连环杀手做心理干预时,对方突然暴起用藏在指甲缝里的刀片划伤的!
这件事被列为国安局的绝密档案,除了几个最高层的领导,根本没有人知道!
这个年轻的演员,是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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