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重达十几斤的纯钢液压扳手,从雷鸣那只布满机油和老茧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废弃修理厂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轰鸣。
雷鸣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那双充血的野兽之瞳,死死盯着引擎盖上的那份《猎罪3:神陨》剧本。
“把那群毒贩……杀光……”
雷鸣的喉咙里发出极其残破的、仿佛漏风般的呜咽。
他那具犹如铁塔般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像个被抽去了脊梁的孩童,缓缓地、极其无力地跪倒在了沈砚的脚边。
十年了。
他在精神病院的电击室里被折磨,在这间散发着恶臭的修理厂里苟延残喘。
所有人都告诉他,那只是一场戏,他生病了,他需要吃药。
只有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用最残忍的刀子,捅开了他的结痂,告诉他——那是真的。
“沈砚……”雷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极其神经质地在脏污的工装上搓着,他极其艰难地伸出颤抖的双手,捧起了那份剧本,“我演……我演……”
沈砚没有去扶他。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内娱抛弃了十年的疯子,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一种看着绝世凶器终于出鞘的极致冷酷。
“明天早上八点,星辉传媒地下三层。”
沈砚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黑色的连帽衫在阴风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别迟到。”沈砚的背影融入了修理厂外的黑暗中,声音冷硬如铁,“我的地狱,不等人。”
……
次日,上午七点五十分。
星辉传媒总部,地下三层实景棚。
林晚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多达五十页的绝密医疗档案,踩着高跟鞋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脸色煞白。
“沈砚!你特么真的是疯了!”
林晚推开休息室的门,看着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金丝眼镜的沈砚,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拔高了八度。
“这是雷鸣过去十年的精神鉴定报告!极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和幻觉!”林晚将报告重重地拍在茶几上,指关节都在发白,“十年前他在片场,因为把对手演员当成了真毒贩,差点把人家活生生掐死!你要把这样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放在剧组里?”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沈砚:“他不是演员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万一他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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