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死死攥着剧本,连个“卡”字都不敢喊。
“对!就是这种眼神!这种像蛆虫一样的挣扎!”李星河那张画着浓重黑眼圈的脸上,写满了病态的亢奋。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未开刃的道具匕首,用刀背极其粗暴地拍打着女群演的脸颊,“这才是艺术!这才是属于我李星河的终极反派!”
他狂妄到了极点!
在资本的保护伞下,他把凌弱当成了自己演技的勋章!
“吱呀——”
就在李星河准备进行下一步“艺术献祭”的瞬间。
实景棚那两扇沉重的生锈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缓慢地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嘈杂的脚步声。
但就在铁门开启的那一零点一秒间!
整个片场的空气,仿佛被一台巨大的抽水机瞬间抽干了!
原本还在凄厉哭喊的女群演,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门口。
沈砚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身极简的黑色风衣,鼻梁上架着金丝无框眼镜。
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极其平稳、缓慢。
他没有带任何保镖,但当他踏入那惨白冷光下的那一瞬间,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仿佛将整个十八层地狱都背在身后的极致死寂,犹如一座无形的万丈冰川,无声无息地碾压了过来!
“沈……沈砚?”导演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剧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星河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女群演的头发。
他站起身,极其挑衅地扬起下巴,看着这个刚刚在好莱坞封神的男人。
“哟,这不是我们的奥斯卡大影帝吗?”李星河冷笑一声,极其嚣张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怎么,沈导也来参观我的片场?可惜,我这里的艺术太血腥,怕脏了你那身高定西装。”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
沈砚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
他极其缓慢地,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的泥水,一步,一步,走到了李星河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沈砚比李星河高出半个头。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深渊眼眸,极其平静地、没有一丝一毫人类温度地,对上了李星河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
“艺术。”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极低、极柔,那口纯正的伦敦腔在死寂的化工厂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沈砚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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