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肌肉绷起来了,腮帮子咬得死紧,两只眼珠子动了一下,盯着沈窈窈。
那眼神里头有个东西冒出来了。不是愤怒,是恐惧。
一种“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高远。”秦枭偏了下头。
“到!”
高远从后面带着三个穿防弹背心的特警,直接走上前。
金属手铐“咔哒”一声,锁在了姚远山的手腕上。那声脆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扎耳朵。
姚远山被人架着胳膊往回走的时候,脸铁青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那些律师站在原地,你看我看你,连句话都没敢多说。
前台那个刚才被念经念得满头汗的小民警,长出了一口气。他抬头看了沈窈一眼,那表情,跟见着活菩萨似的。
旁边几个刚换完班准备下楼的刑警,也都探着头往这边瞅,互相交头接耳。
“就是那个女的——”
“我靠,真厉害。那姓姚的刚才牛逼成那样,愣是被她几句话给按回去了。”
沈窈窈美滋滋地从窗台上端回她那杯温牛奶,转身冲秦枭挑了挑眉。
那得意劲儿,跟小学生考了一百分等着家长夸似的。
秦枭走过来。
沈窈窈刚准备说点什么嘚瑟的话——
一只大手直接按在了她脑袋顶上,把她那个本就歪歪扭扭的丸子头按得更歪了。
“别飘。”秦枭往前走了两步,没回头,“这只是冰山一角。”
沈窈窈嘴一瘪,鼓着腮帮子瞪他后脑勺。
“每次我刚嘚瑟起来你就泼冷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她嘟囔着,端起牛奶跟了上去。
她刚迈了一步。
“姐!队长!”
小李那倒霉催的嗓门,又从走廊那头炸过来了。
他跑得跟狗撵的似的,手里抱着电脑,充电线还在身后拖了一米多长,跟个尾巴一样。
“出事了!大事!”
小李跑到跟前,弯着腰直喘,“姚远山名下那个……国金中心楼上那个……汉服体验馆……”
他抬起头,脸都白了。
“十分钟前,有人从那儿坠楼了。”
沈窈端着牛奶的手顿住。
“死了。”小李咽了口唾沫,“死的那个人,是馆里的一个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