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棋局厮杀。
几天前皇帝听说萧韫真那日出宫后,并没有马上回侯府,而是去了青山观,他猛然记起青山观还有个远亲表妹……叫做楚雁。
楚雁不仅是将军府出身的大小姐,她的母亲其实还是皇帝的表姨母。
后来皇帝不知出于是对楚雁的愧疚还是别的,他对萧韫真居然半路敢折去青山观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皇帝的默认中,萧韫真明白,她除了侯府,只有青山观可以去。
楚雁落下最后一子,莞尔一笑道:“你输了。”
萧韫真轻轻一笑,将手中的黑子重新投回棋奁中。
楚雁静默的看着萧韫真眉宇间似有若无的阴霾,少顷,问道:“你近日在朝堂中可是有了什么烦心事?莫非是因为东秦皇子潜逃的事情么?”
楚雁窝在青山观十几年,一向不闻窗外事,可是澹台岳的事情太大,几乎是震动整个北周。
朝廷甚至为了追捕,不管是水路还是陆路,每个关口都张贴着搜捕令。
青山观内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楚雁就无意听到了那么一两嘴。
萧韫真把玩着棋奁里的棋子,“东秦皇子的事情,头疼的该是陛下和禁军。”顿了一下后又补充道:“大约东秦也在头疼吧。”
楚雁细细瞧着她,“你最近的时间……好像变多了,从前你可没有那么多闲暇来陪我这个婆子下棋。”
萧韫真将棋盘上的黑子一颗颗收回棋奁内,“没什么,就是出了些意外,也许我要歇息很长的一段时日。”
萧韫真在这两三年以看望楚雁为由多次来到青山观,为了让此地成为一个据点而不断的在这里刷眼熟。
既然是以看望楚雁为由,那自然是得与人叙叙旧的。
久而久之,萧韫真发觉楚雁其实算是个能相交之人。
楚雁并非是坊间传言那般懦弱无争,实际上她的内心温柔而又强大。
在他人角度看来,萧韫真是萧聿在外头的私生子,萧聿是为了将其接回侯府才将萧韫真挪动到楚雁名下,白捡一个嫡子身份。
可这几年的交往中,楚雁并没有对萧韫真的出身有过置喙,她只是可怜那个被萧聿养在外头的女人怎么就遇上了萧聿这种糟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