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京有两千多公里,八百里急脚递的来回,加上陛下下决定的时间,前后至少也得需要十天左右。暂且再等等吧。”
萧韫真说不清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回答李博的,她并不十分相信皇帝,同时又不得不将一丝希望寄托在皇帝的身上。
目前城中住民加上将士,约莫有二十多万人,城中的粮草和物资加起来最多能撑得住四五个月。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话,哪怕现在离开庆州,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东厥大军也拦不住她。
但是她的背后,还有二十多万百姓,就算她能闭眼舍掉这些人民,日后怕是也会心生愧疚,无颜面对长眠于地下的亲人。
也无颜面对她的师父徐啸。
而且一旦弃城而逃,就是一步死棋。
不论日后庆州撑不撑得过去,萧韫真这个名字一定会被皇室通缉,会被世人唾弃,还谈什么复仇大业。
反正现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韫真离开丰县的时候,通过白鸽将离去的消息带给了容昭,让她日后不必往丰县送鸽子了,要是有事,直接启用另一只已经熟悉了庆州分巡府路线的白鸽互通消息。
因着守城她根本没办法回府,也不清楚容昭有没有传递过来最新的京城消息。
烈日炎炎,陈蔚在庭院的树荫下发着呆。
听说现在军队鼓励城中百姓一起对抗外敌,有意愿的人可以负责后勤的运转或者是投入守城的艰巨工作中。
她多日未见萧韫真,通过别人的口中她也清楚认识到实际上指挥士兵抗敌的不是李博,而是萧韫真。
正是知道这一点,她心里担心得很。
七天七夜的殚精竭虑,她不敢想象。
随着“咕咕”的叫声,一只形态憨厚的白鸽灵活的跃到分巡府的屋顶,它圆溜溜的眼睛环视着一圈熟悉的路线,锁定目标后振翅窜到未关好的窗户缝隙里,来到了萧韫真的房间。
自萧韫真离开庆州后,陈蔚都保持着在午时帮她打理房间的习惯。
一进门就看到了在桌案上酣睡的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