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解剖实验室,手里拿着止血钳,对面是老师的声音:“第七肋间,注意胸膜——”
然后止血钳掉了,掉在地上,声音特别响。她弯腰去捡,怎么都捡不起来,手指滑的。
——这个时候有人把她胳膊抬了起来。
她醒了。
不是完全醒,是那种半睡半醒、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但身体有知觉的状态。
有人在给她脱外套。
动作很慢,怕弄疼她似的。先把左边袖子褪下来,再小心翼翼地把右边的手从袖口里抽出来。她的右手虎口上还有伤,那只手经过的时候明显放缓了速度。
顾绫舒嘟囔了一声。
动作停了。
“醒了?”
楚域珩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
她努力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只看到一片暖色的灯光和一个人的轮廓。这不是她熟悉的房间——天花板不一样,灯的位置也不对。
“哪儿……”
“我的公寓。你吐了一身,望京那边没人在,不方便照顾你。”
他的公寓。朝阳那边有一套他婚前就买的单身公寓,当初结婚后说过要卖掉,后来也没卖,偶尔加班太晚会住在那边。顾绫舒来过两三次,印象不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换了——变成了一件大了三个号的白色T恤,闻着像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味道,带着洗衣液的清香。裙子还在,丝袜没了。
“你给我换的?”
“……你吐在了衬衫上。总不能让你穿着睡。”楚域珩的语气比平时快了半拍,顿了一下又补,“我没看。”
“你三十三岁了楚域珩,又不是没看过。”
他噎了一下。
顾绫舒觉得有点好笑,但笑不出来——胃里又在翻了。她闭上眼,手摁着腹部,等那股恶心劲儿过去。
一只手伸过来,递了个塑料盆。
她没接。深呼吸了两次,压下去了。
“水。”
床头柜上放着杯温水——又是温的,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养成了给她倒温水的习惯。她撑起身子喝了几口,喉咙里的烧灼感好了一点。
楚域珩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他换了家居服——看来已经忙活了一阵了。茶几上放着一包湿巾和一条拧干的毛巾,旁边有个垃圾袋,里面是她那件脏了的衬衫。
“几点了?”
“十一点四十。”
“你来接我的时候,怎么知道我在那个片区?”
“苏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说了地址。我让老周沿路找的。”楚域珩往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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