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里靠了靠,“你一个人站在路边拦出租车。”
那句话尾巴没有上扬,但顾绫舒听出了底下的东西——他看见了。看见她站在路灯底下,像被困住的人。
“手机的事明天再处理。你要是急着联系人,用我的打。”
“不急。”
顾绫舒把水杯放回床头柜,重新躺下去。天花板上有一条很浅的裂纹,从灯罩的边缘延伸到墙角。她盯着那条裂纹看,脑子里的东西慢慢归位。
“楚域珩。”
“嗯。”
“你刚才在车上想干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知道。我要你说。”
他没说话。
顾绫舒把脸转过去看他。
楚域珩坐在那把单人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姿态看着松散,但肩膀那条线绷得很紧。他在看她,目光里有东西,说不好是什么——不是欲望那么简单,里面还搅着别的。
“你在车上说有件事你确定了。”顾绫舒的嗓子哑的,“什么事?”
“我不想你走。”
这四个字出来的时候没什么起伏,平的,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但就是这种平才让顾绫舒的心脏动了一下——如果他是带着情绪喊出来的,她反而会觉得虚。
“不想我走。”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呢?”
“然后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能说的就是这些了。剩下的我还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