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化作了一张将自己送上更高舞台的跳板。他要去河北——去那个赵家刚刚点燃引信的火药桶旁边,亲自坐镇。
赵光义握着茶杯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处发泄的愤怒。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精心布下的棋局,在那个五岁的孩子面前,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更无法阻止的方式,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计就计。他原本想制造一堵墙来挡住那个孩子的路,但那堵墙,却被那个孩子轻轻一推,变成了一扇通往更高处的门。
当夜,柴宗训坐在东配殿的书案前,面前摊放着从枢密院借来的河北边防舆图。他用一支细小的炭笔,在瓦桥关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旁边写下了四个字:“将计就计。”
窗外,夏夜的虫鸣声此起彼伏。他搁下笔,望着那片被夜空中明灭的星光所覆盖的疆域轮廓,目光深邃。
赵家的意图在他面前已经清晰到近乎刺眼:他们想用边境烽火来阻挡他登上前台,却不知道——这样反而送了他一枪一马,让他得以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个年仅五岁的皇子身份,光明正大地踏上河北的土地。他不仅要去看那道烽火是真还是假,更要让河北诸州的军民亲眼看到——那位即将成为大周太子的人,不是一个锁在深宫的幼雏,而是一个敢于直面边境风云的未来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