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柴荣,目光清澈而坚定,“儿臣愿主动请缨,随巡视人马同往河北——以小皇子的身份,在第一时间安抚边关军民之心。若契丹果然有异动,儿臣在前线,也能第一时间为朝廷传递最真实的情报,避免层层转报的时间损失。”
殿内陷入了比方才更深的死寂。
主动请求前往边境——这个五岁的孩子,刚刚向满朝文武提出了一个任何人都不敢想象、更不敢开口的请求。
范质的声音带着一丝因激动而起的颤抖:“殿下!河北边境,不比京城!若契丹果真南犯,战火一起,刀枪无眼!殿下万金之躯,岂可轻赴险地!”
魏仁浦也随之出列:“殿下!范相所言极是!殿下若有闪失,朝廷社稷将……”
“范相、魏枢密——”柴宗训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正因为边境有危险,儿臣才更应该去。赵匡胤将军在去岁北伐时说了一句很对的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儿臣虽然还不是天子——但儿臣是将来的太子。如果连边境的烽火都不敢面对,将来如何统领天下兵马,收复燕云?”
他这番话,引用了赵匡胤说过的话——将赵匡胤自己的话语化为己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还不算完——他最后那句“收复燕云”,更是毫不避讳地,将柴荣毕生最大的心愿,摆在了满朝文武面前。
赵匡胤站在队列中,面色不变,但握着笏板的那只手,已经指节泛白。
柴荣沉默了很久,目光始终停留在儿子身上。他看到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他既惊讶又熟悉的、如同年轻时的自己、在每一次关键决策前夕所秉持的那份笃定。
他缓缓开口——
“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开封城。
当赵光义在城东别院中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正在等待那份从河北发回的确认函。他失算了。他本以为瓦桥关的告急军报入京后,朝廷必然会陷入恐慌,立储议程必然会被推迟,而柴荣也必然会将注意力转向北方的边防部署。如此一来,他们便能争取到数月之久的时间来重新整顿内部。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五岁的孩子,不仅一眼就看出了那道军报中的反常,还主动请求前往边境查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布下的那道“北风可阻”的暗计,不仅没有阻住立储的步伐,反而被那个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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