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倒海。
难怪爷不让打那小奶娘。
难怪爷神色古怪。
难怪爷要去井边洗脸——
那分明是做了亏心事心虚了!
周五越想越觉得说得通,越说得通越觉得三观碎裂。
他擦着擦着,鼻腔里全是那股甜腻的奶香,眼眶竟莫名其妙有些发酸。
爷啊!
您当真是……禽兽。
——
石井旁。
萧惊尘舀了一瓢冷水,兜头浇下。
冰凉的井水顺着额头淌下,浸透鬓发,沿着下颌滴落。
打湿了锦袍领口,也浇灭了体内最后一丝躁意。
他撑着井沿,水珠挂在睫毛上,视线有些模糊。
可脑海里那个画面,愈发清晰了。
铜镜里的光影,昏暗摇曳。
小奶娘蜷在角落,咬着袖口不敢出声,指尖......
萧惊尘猛地又舀了一瓢水,再次浇下。
这回,比上一瓢更凉。
他呼出一口白雾,闭上眼睛。
不过是药性未清,致使心神不宁,与那奶娘无关。
半分关系都没有。
萧惊尘睁眼,拂去脸上水珠,拎起搭在井沿上的外袍,大步朝书房走回去。
步伐沉稳,气息平和。
只是路过院中那棵芭蕉树时,他的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月色下,芭蕉叶上还沾着几点暗色血迹——是方才莲河被打飞时留下的。
他移开目光,继续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向下人院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