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任务”,是了解中国北方几处重点工程项目的技术需求,名义上是为了“帮助日本企业更好地参与对华出口”,实际上是接受各个非正渠道传递过来的情报。
车子停在了招待所的后院。男人从侧门进去,沿着一条铺着旧地毯的走廊走到尽头。松本的房间在二楼拐角,门虚掩着。
男人敲门进去的时候,松本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他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中等身材,穿一件灰色的毛衣,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讲师。见男人进来,他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用流利的中文说:“韩桑,辛苦了。”
男人没有寒暄,在桌子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折成四折的纸,放在桌上,推过去。
松本拿起来,展开。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的第一行字时,嘴角还挂着那种习惯性的、礼貌的微笑。那微笑保持了一秒,两秒,第三秒的时候,像被人从后面猛地扯掉了面具,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的手指先是微微收紧,然后猛地攥住了纸页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又停了一拍,胸口起伏的节奏乱了,像一台被人猛敲了一下的仪表。
他的眼睛在纸面上飞快地扫过去,又扫回来,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每看一遍,他脸上的血色就褪一层。那张平时被金丝边眼镜衬得斯文而从容的脸,此刻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勉强展开的纸,上面的线条全乱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有发出声音。
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带着一种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的两个点,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江倒海地涌上来,搅得那眼珠子都在微微发颤。
“这……”他终于挤出了一个字,声音又干又涩,像是从嗓子里硬拽出来的,“这个……你确定?”
男人站在桌子对面,手插在棉猴的口袋里,脸上还是那副不慌不乱的表情。
“我们老板的消息有过一次不靠谱的吗?”
松本又把目光收回到纸上,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毫不避讳地打开壁角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五根黄澄澄的金条:“这个,请您带回去!以后滴,还请多多关照!”
男人叫韩志远,住在城北一条很窄的胡同里,一间半的平房,门口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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