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鳞次栉比的高楼,纵横交错的街道,远处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天际线,还有那条在城市边缘蜿蜒而过的大河,水面被落日照得金光粼粼。
时织织趴在玻璃上,鼻尖几乎贴上了透明的面板,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时聿,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等一下,我要在最高点许愿。”
轿厢升到最高点的那一刻,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翕动着,无声地说了几句话。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将她的睫毛染成了金色,整个轿厢里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被刻意放轻,似乎不想惊扰这个瞬间。
她睁开眼,发现时聿靠在另一头,安静地注视着她,瞳孔里倒映着一整个黄昏和她的影子。
“哥哥?”时织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近在咫尺,她却忽然觉得他离自己很远。
“叫我的名字。”
时织织的心颤了颤,却还是嗫嚅道,“……时聿。”
时聿低低地叹息了一声,稍稍坐直了身体,他的上半张脸隐入轿厢的阴影中,她这才发觉,那双倒映着黄昏的眼睛并不是反射了夕阳,而那金色本来就属于他。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隐藏在少女皮肤下的一道道金色纹路渐渐浮现出来,衬得那张如玉的面容更加神圣而不可逼视,只是那双微微失神的眼睛里添了几分朦胧的迷离。
他俯下身,额头与她相贴,吐出的语言古老而庄严,像是从时间尽头传来的钟声,带着无法抗拒的重量。
“你可以向我许下任何愿望,织织。”
整个世界的时间似乎都停滞在这一刻。
摩天轮停在了最高点,风悬在半空中,远处的飞鸟定格成了一幅画,连她睫毛上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都忘记了坠落。
只有他的声音和金色瞳孔,是这凝固的时空中唯一还能流动的东西。
从摩天轮上下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换回常服的时织织站在游乐园出口处,身上挂满了这一整天的战利品。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渐渐远去的灯火,摩天轮的轮廓还在夜空中缓缓转动,她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被晚风一吹便散了。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她走在最前面,踩着地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一路蹦蹦跳跳。没有人反驳,所有人都走得很慢,像是在默契地拖延这段路程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