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精神。
又过了一阵。
台上一名老僧宣布,诸寺佛子可上台论法。
最先上去的是一名青衣僧人。
他说的是“慈悲”。
言辞温和,语气恳切,引得不少人点头。
随后另一寺佛子上台,与他论“戒律”。
两人你来我往,语速不快,听着也还算平和。
陈谦坐在下面,越听越困。
就在他准备闭目养神时,高台另一侧,一道浅金身影缓缓起身。
慧真上台了。
场中声音顿时低了许多。
李慕云也收起折扇,坐直了些。
“来了。”
陈谦睁开眼。
慧真走到台中央,朝四方行礼。
他姿态很好。
不快不慢,眉眼带笑。
明明是年轻僧人,却有着不输他人的稳重。
反倒像是天生就该站在众人目光中心。
他看向先前那位论慈悲的佛子,温声道:
“师兄方才言,慈悲者,见苦而救。”
“贫僧有一问。”
“若救一人,而害百人。”
“此慈悲否?”
那佛子神色一凝。
“自然不是。”
慧真点头。
“若不救一人,可救百人。”
“此不救,是否慈悲?”
那佛子沉默。
慧真继续问:
“若眼前一人是恶人,身后百人亦是恶人。”
“救谁?”
台下微微骚动。
那佛子额头渗出汗。
慧真声音依旧温和。
“若师兄不救,是否见死不救?”
“若救,是否助恶?”
“若杀一人以救百人,是否犯戒?”
“若不杀一人而百人死,是否无慈悲?”
一句接一句。
那佛子最初还能回答。
后来回答越来越慢。
最后,脸色苍白,双手合十,低声道:
“贫僧……答不出。”
慧真微微一礼。
“师兄承让。”
第一人败。
很快,第二名佛子上台。
此人出身另一座大寺,论的是“空”。
他说万法皆空,诸相非相。
慧真听完,只问了一句:
“若万法皆空,师兄为何上台?”
那佛子一怔。
慧真又问:
“若辩经亦空,胜负亦空,师兄何必争?”
“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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