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才怪。”
阿如睁开眼睛,声音很小:“师傅,那些野鬼……它们会疼吗?”
九叔愣了一下,看了阿如一眼。这个问题不像是个赶尸人问的,倒像是个孩子问的。
“疼不疼不知道。”九叔把烟灰磕了磕,“但它们饿。野鬼饿了就想吃东西,活人的阳气是它们最爱吃的。”
阿如往阿文身边缩了缩。
半夜的时候,风更大了。吹得山梁上的石头“呜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哭。
阿文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被冻醒了。他睁开眼,看见九叔还醒着,烟杆叼在嘴里,眼睛盯着山下的黑雾。
“师傅,你睡会儿吧,我守着。”
“你守不住。”九叔说,“你连符都贴不准。”
阿文被噎了一下,但九叔说的是实话。他才学了几天,连符纸的正反面都分不清。
“那我陪你说话,省得你困。”
九叔没反对。
“师傅,你怎么学的赶尸?”
“小时候家里穷,被卖到义庄当学徒。”九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我师父是个老赶尸匠,收了我当徒弟,学了十年才出师。”
“你师父呢?”
“死了。”九叔吸了口烟,“死在西南,被人下了蛊。”
阿文沉默了一会儿。
“那阿如呢?她是怎么跟了你的?”
九叔看了阿如一眼。阿如已经睡着了,头靠在阿文肩膀上,呼吸很轻。
“捡的。”九叔说,“她三岁的时候,她娘死了,她爹跑了。我在路边捡到她,带回来养。”
“她娘就是你封在灯笼里的那个?”
九叔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阿文想起那盏绿灯笼,想起阿如每次提着灯笼时的表情——不害怕,不嫌弃,甚至有点亲昵。她不知道那里面是她亲娘,但她本能地觉得那盏灯笼是暖的。
“师傅,那个种咒的人,是不是跟你有仇?”
九叔沉默了很久。久到阿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是。”
“什么仇?”
“杀师之仇。”九叔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放在膝盖上,“我师父就是被他下了蛊死的。”
阿文心里一惊。
“那他也是巫教的人?”
“是。”九叔说,“而且是巫教里排得上号的人物。他找我找了很多年,一直没找到。这次他发现了你,以为你是我的徒弟,想用你来引我出来。”
“那怨尸呢?”
“怨尸是他布的一个局。”九叔重新点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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