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阿如就起来了。她蹲在灶房里,用昨晚剩的红薯煮了一锅粥。粥很稀,但加了点盐,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阿文喝了三碗,九叔喝了两碗,大黑狗喝了大半碗。
赵里正来了,手里拎着两瓶烧酒和一包熟肉。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弯腰给九叔鞠了个躬。
“大师,昨晚的事我们想了一宿。您说得对,我们欠王麻子的,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接着还。”赵里正的眼眶红了,“村里凑了点钱,您收着,算是谢礼。”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些铜钱。九叔看了看,伸手拿了一块最小的银子,把剩下的推回去。
“够吃饭就行。”
赵里正还要推让,九叔已经转身走了。
阿文把熟肉包好塞进包袱里,牵着老头尸体——不对,老头尸体已经送到了,现在他们没有尸体可赶,空手走路。阿如把绿灯笼挂在扁担上,大黑狗跑在前面。
三人出了村,走上大路。赵里正和几个村民送到村口,站在老槐树底下,一直挥手。阿文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
“师傅,咱们直接回乱石沟?”阿文问。
“先去松花江。”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那个‘墓’在松花江底下炼怨尸,咱们得去阻止他。回乱石沟是绕远路。”
“可是怨尸不是在老林子深处吗?”
“老林子深处的那个洞,只是‘墓’的一个养尸点。真正的炼尸地,在松花江底下。”九叔吐了口烟,“他上次在松花江被咱们搅了,但没死心。他还会回去。”
阿文想起松花江底下的那个溶洞,那口悬在水面上的铁棺材,怨尸从棺材里站起来的样子,后背一阵发凉。
“那咱们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也得打。”九叔说,“拖得越久,他越强。”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路边出现了一个镇子。镇子不大,但很热闹,有卖布的、卖粮的、卖肉的,还有一家铁匠铺。九叔停下来,走进铁匠铺,打了两把匕首。一把给阿文,一把自己留着。匕首是铁质的,很沉,刀刃泛着寒光。
“铁器能伤魂。”九叔把匕首递给阿文,“上次在野狼谷,那几只头狼魂怕的就是铁。怨尸虽然不是魂,但它的身体里注入了很多怨魂,铁器对怨魂有用。”
阿文接过匕首,别在腰里。铜烟杆也带着,两样武器,心里踏实了一些。
阿如在镇子上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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