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烧毁的村子,往南走了两天,前面出现了一个屯子。
屯子不大,十几户人家,建在一个低洼的盆地里。四面是山坡,坡上长满了枯草和零星的松树。屯子里的房子都是木头的,年头久了,木头黑黢黢的,像一根根烧焦的骨头。但让阿文头皮发麻的不是房子的颜色,而是每户人家门口挂的东西。
风干尸。
不是一具两具,是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有的挂在门框上,有的吊在房檐下,有的用绳子拴着脖子挂在院子里的木桩上。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被风干了,皮肤皱巴巴地贴着骨头,像一层黄褐色的纸。风吹过来,尸体轻轻摆动,像一排挂在晾衣绳上的衣服。
阿文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什么鬼地方?”阿文压低声音。
九叔站在屯子口,眯着眼睛往里看。老头儿的表情很严肃,烟杆叼在嘴里,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猎户屯。”九叔说,“听说这个屯子的人世代以打猎为生,但他们打的不是野兽,是‘尸’。”
“打尸?”阿如往阿文身边靠了靠。
“这一带僵尸多,猎户屯的人就专门打僵尸。打死了风干,挂在门口镇宅辟邪。”九叔走进屯子,“挂得越多,说明这家本事越大。”
阿文看着那些风干尸,胃里一阵翻涌。有一具风干尸是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根辫子,辫梢上系着红绳。她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留着一条缝,缝里黑洞洞的,像是在看每一个路过的人。
“师傅,这孩子的尸体也是打来的?”阿文问。
九叔看了那具小尸体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这可能是他们家自己死的孩子,风干了留在家里,舍不得埋。”
阿如的眼眶红了。
屯子里的人看见他们,从屋里走出来。都是些穿着黑棉袄的男男女女,脸色黝黑,手掌粗糙,眼神冷漠,像看猎物一样看着他们。一个老头走出来,年纪和九叔差不多大,满脸褶子,下巴上长着一撮白胡子。他穿着一件鹿皮袄,腰里别着一把猎刀。
“过路的?”老头问。
“赶尸的。”九叔指了指身后的老头尸体——对,他们又接了一具新尸体,从上一个村子顺路带的,“借个地方歇脚。”
老头看了看那具尸体,又看了看九叔,点了点头。
“进来吧。别碰门口那些东西。”
阿文跟着九叔往里走,路过一户人家门口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