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水倒流的速度很慢,但确实是往反方向走的。阿文走到渠边蹲下来,把一根枯草茎放进水里,草茎顺着水势往上游——也就是往运河方向——飘了一段距离。他把草茎捞起来甩了甩,又放了一次,结果一样。
“是整条渠都在倒流。”阿文说。
九叔站在渠边看了片刻,然后沿着渠岸往上游的方向走了大约两百步。阿文跟上去,看见上游的渠段也倒流了,水面虽然没有波澜,但那种流动是整体一致的,像有人在另一头拉动着一整段水的底流。阿文蹲下来用手背试了一下水温——渠水比平时凉了一些,温度低了一两度。
他们走回铁狮子旁边的时候,大黑狗正趴在坑边,耳朵竖着,面朝着那口石棺。它没有叫,也没有呲牙,就那么趴着看,偶尔换一下前腿的位置。阿如站在另一边,手里提着绿灯笼,大白天的灯笼没有点亮,但她还是提着。
“棺材盖打开的时候,运河倒流了。”阿如说,“现在是上午,不是潮汐的时间,运河那条大河不可能自己倒着走。有什么东西牵引着这一片的水势。”
“铁板掀开的时候,封泥被铜针扎了一下。”九叔说,“可能扎到了封泥下面的封印线。那根封印线连着水路的节点。封泥破了,节点松了,水就倒过来了。”他把烟杆叼进嘴里点上了,吸了一口,“只要把铁板重新盖上,封口重新封好,水应该会回去。”
阿文低头看了看那口石棺。“但是已经打开过了。即使再盖上,已经破了的口子不会自己长好。这一次破了一个小口子,水倒流了。下一次破更大的口子,倒流的不只是这条渠。”
九叔没有反驳他。
阿文蹲在坑边,把手伸进坑里——没有碰棺材,只是悬在石棺盖上方大约一掌高的位置停了片刻。他感觉到石棺盖的表面有一种非常微弱的热气,像是刚从手掌底下经过的风,被地面上的温度烘过之后又返上来。
“它还在发热。”阿文说,“这口棺材里的东西,活的。”
“不是活的。”九叔蹲在他旁边,“是封住的东西一直在动。这个动法,不是心跳,也不是呼吸,是一直在融化又凝固。像蜡一样。”
阿文把手缩回来,看着九叔。“师傅,昨天你说不要动它,要封回去。如果现在封回去,倒流的水会恢复正常吗?”
“会。”
“那你信不信它下一次还会流?”
九叔沉默了一会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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