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咱们现在封回去,它下一次破开封泥出来的时候,咱们可能已经不在这片地界了。但下一次来的人,不一定知道该怎么处理它。”
九叔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放在膝盖上。他看着那口石棺,又抬头看了看那道还在倒流的渠水。“你说得对。”他说,“但今天还是得先封回去。因为天黑了之后,这里会变成什么东西聚集的地方——不只是水倒流。水倒流是开始,接下来还有别的。”
阿文没有继续追问。他先把铁板从坑边抬回原位,九叔过来帮忙,两个人一起把铁板对准了坑口的槽位。铁板落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比之前更沉的闷响,比早晨掀开时沉重了几分。他们走回铁狮子旁边的时候,大黑狗正趴在坑边,脊背弓成一道绷紧的弦,耳朵竖着,面朝着那口石棺。它没叫,也没呲牙,就那么趴着看,黑眼珠一瞬不瞬,偶尔换一下前腿的位置,爪尖在石板上刮出极轻的沙沙声。它呼出的白气比往常要重,一团一团地消散在坑口上方,仿佛那石棺里有什么东西正与它隔着一层薄薄的石头,无声地对视。
阿如站在另一侧,手里仍提着那盏绿灯笼,大白天的灯笼没有点亮,青色的竹骨和半透明的灯笼纸在日光下显得格格不入。她像提着一件必须随身携带的器物,手指扣着竹提梁,指节发白。她没看坑,而是望着远处那道引水渠,水面正泛着不正常的细波,逆着风向,一寸一寸地往回爬。
“棺材盖打开的时候,运河倒流了。”阿如收回目光,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现在是上午,不是潮汐的时间,运河那条大河不可能自己倒着走。有什么东西牵引着这一片的水势。”
“铁板掀开的时候,封泥被铜针扎了一下。”九叔说,从怀里摸出火镰,慢条斯理地给烟锅续上烟丝,“可能扎到了封泥下面的封印线。那根封印线连着水路的节点,是当年铸狮时埋下的气脉。封泥破了,节点松了,水就倒过来了。”他把烟杆叼进嘴里点上了,吸了一口,青烟从鼻腔里缓缓逸出,“只要把铁板重新盖上,封口重新封好,水应该会回去。”
阿文低头看了看那口石棺,灰黑色的封泥在日光下泛着哑色,像一块凝固的伤疤。“但是已经打开过了。即使再盖上,已经破了的口子不会自己长好。这一次破了一个小口子,水倒流了。下一次破更大的口子,倒流的不只是这条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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