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阎君抬手,所有人退开半步,“都把嘴闭上,别惊了魂。”
池水无风自动,荡开一圈细纹。
陈十安的肉身猛地往下一沉,冷意顺着后脖颈爬进来,浑身开始疼,池边的潮气往骨头缝里钻,眼皮沉得抬不动。
百年雪,百年灯,百年的人和事,从四面八方退潮一样退出去,退出耳朵,退出眼睛,退成很远很远的一条河。
孟七娘把灯往前凑了凑,灯苗映着他煞白的脸。
他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看见一圈人脸,瞅见那盏灯。
他张了张嘴,嗓子哑的厉害,一时竟没发出声音来。
耿泽华一个大跨步蹦过去,一把抱住陈十安:“小安子啊,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我就下河捞你去了!”
陈十安被这一抱,只觉胸腹里面一阵剧痛,哇的喷出一大口血。
“你起开点!”陈镇山一把薅住耿泽华脖领子,给他扔一边去,然后抓起陈十安手腕,真气探进去检查起来。
耿泽华被甩个跟头,自己爬起来,紧张的盯着陈镇山,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后,陈镇山松开手,长出口气:“没大事,就是天魂离体太久,又经历了情绪的大悲大喜,波动厉害,导致天魂与身体暂时不契合,休息一阵就好了。
陈十安一把抓住陈镇山手,嘶哑着开口:“师伯,师父的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