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宇听完，没有说话。
翻江蜃就这么忐忑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
罗宇笑了。
翻江蜃的心“咯噔”了一下。
跟了罗宇这几天，他已经知道了一件事，罗大人笑的时候，就是别人该哭的时候。
“暗桩、铁索、水雷、火油船、暗礁。”罗宇把这些字眼念了一遍，摇了摇头，“他们对自己的这些东西……挺有信心的。”
“是……”
翻江蜃小心翼翼地接话，“连环坞二十年都没被攻破过。”
“那是没碰上正主儿。”
罗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朝水面看去。
远处，澜渊的半截脊背浮在水面上，两根金纹长须悠闲地拂着水草。
更远一点，神龟那巨大的圆形轮廓在水下若隐若现，背甲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翻江蜃。”
“在！”
“连环坞的水位，平时多深？”
翻江蜃想了想：“南入口那片最浅，枯水期只有两丈多，中间主航道深一些，四五丈。”
罗宇点了点头。
两丈多深的水位，暗桩才能发挥作用，四五丈深的航道，铁索才能拦住船只。
如果，
水位涨了呢？
涨个两三丈？
那些暗桩就淹在更深处，船底根本碰不着，铁索的位置也会偏低，拦不住高吃水的大船。
至于暗礁……水涨起来之后，大部分暗礁就在水面以下更深的地方了。
“好。”
罗宇毫不迟疑的说道：“明天出发。半天之内到连环坞。”
“大人，需要准备什么吗？”独眼蛟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问了一句。
“不用。”罗宇朝水面吹了声口哨。
水下，
神龟沉稳的意念传来：“主人？”
“明天有活。”
“什么活？”
“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