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文。
写完之后,他吹了吹墨迹,把密奏折好,连同韩秋送来的那沓文书一起封入一个蜡封的木匣中。
“世钧。”
“侄儿在。”
“你亲自去送。走驿站的快马,别走官道......走水路,从松江出发,沿运河北上,三天之内必须到鼎阳。”
安世钧深吸一口气,拱手到底。
“侄儿领命。”
他接过木匣,转身快步走出书房。
安世衡独自坐在灯下,提起凉透的茶碗灌了最后一口。
“韩秋啊韩秋......”
老人家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弯。
“你这个投名状,真是难为老夫啊....”
......
三天后。
鼎阳城,紫微宫,太极殿。
早朝刚散,李玄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御书房,屁股还没坐热,王德全就端着个木匣子小碎步跑了进来。
“陛下,八百里加急,松江安家送来的。”
“安家?”李玄徽随手接过来,拆了蜡封。
先看到的是安世衡的那封密奏。
李玄徽扫了两行,觉得没什么稀奇的,无非是些“风闻江南盐政有弊”之类的套话。
然后他翻开了下面那沓文书。
第一页:何绍文亲口供述的私盐路线。
第二页:两淮盐区三年来的盐引配额操作明细。
第三页:涉案盐商名单,二十七人。
第四页:涉案官员名单——苏州同知赵维庸、盐运衙门判官三人、扬州府通判一人......
第五页:......
第六页:......
何绍文原话:
【那帮当官的,吃咱们的,喝咱们的。真以为派个什么巡查使下来,就能把江南的天翻了?”】
【朝廷?朝廷算个屁!”】
【一个七品芝麻官,拿个鸡毛当令箭……江南四族、七姓,绵延三朝,皇帝都不敢掀桌子,还得求着我们掏钱!】
李玄徽看到这里,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
是气到了极致,反而有种诡异的平静。
他把文书一页一页全看完了。看完之后,缓缓合上。
然后.....
(`Д??)砰!!
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和砚台同时跳了起来。
“混账东西!!”
王德全扑通跪了下去,“陛下息怒!”
李玄徽猛地站起来,宽大的袖袍带翻了茶碗,热茶泼了一桌。
“朝廷算个屁?!”
他把文书往地上一甩。
“皇帝不敢掀桌子?!还得求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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