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有什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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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静了下来。
罗十三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他想起庞奎那一匣黄金时,自己那一闪而过的贪念。这一回,面对这十倍的财富,他不敢看,把头扭到了一边,指甲掐进了掌心。
江砚却连那箱金银,多看一眼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那箱财宝前。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卓万钧瞠目结舌的事。
他把箱盖,合上了。
“卓东家,”江砚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这箱东西,请带回去。”
“江某这双手,”他摊开自己那双沾着墨痕、也沾着药渍的手,“能造水车,给人引水;能造农具,给人种田;能造药引,给人治病;能造守镇的器械,护这一方人不受欺凌。”
“可它造不出,给你万顺号牟取暴利的‘奇货’。”
“因为——”江砚抬起眼,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是一种卓万钧从未在任何人眼里见过的、清澈而坚定的东西,“它从一开始,就不是为这个长出来的。”
—
卓万钧愣住了。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见过无数人。有人为利折腰,有人为利卖友,有人为利连命都肯豁出去。
他用金钱开过无数扇门,收买过无数颗心。
他从没想过,会有人对着一箱足以让寻常人发疯的财富,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江先生,”卓万钧的脸色,第一次凝重起来,“你可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
“是泼天的富贵。”
“我知道。”江砚平静地说。
“你也可知道,”卓万钧的眼神沉了下去,那财大气粗的笑淡了,“拒了我万顺号的‘善意’……往后在这中州地面上,会多出多少麻烦?”
这是软中带硬的威胁。
江砚却笑了笑。
“卓东家,”他一字一句,“江某这一年多,得罪的‘麻烦’,从北境的权阀,到汝水的盐枭——”
“不差您这一个。”
—
卓万钧盯着江砚,看了许久。
铺子外头,他那几辆马车上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卓万钧像是听了一会儿那铃声,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挥手让伙计把那箱财宝抬了出去。
“好。好得很。”他整了整衣冠,那张商人的脸上,重新挂起八面玲珑的笑,可笑底下,多了几分真正的郑重,“江先生,是个真人物。”
“卓某,记住你了。”
“他日若有用得着卓某的地方——”他意味深长地留了一句,“万顺号的门,给江先生开着。”
说罢,他带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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