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十三长出一口气,看着江砚,满脸佩服,又有几分后怕:“弟,那么多金子……你眼都不眨。”
“金子是死的。”江砚望着卓万钧远去的车马,神色却没半分轻松,“它眼里那点东西,才是活的。”
“啥东西?”
“算计。”江砚收回目光,“他嘴上说‘记住你了’,心里记的是——这块肥肉,今天没吞下,往后总有机会。”
罗十三咂咂嘴,没接话。半晌,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那么大一箱子,抬走怪可惜的。”
江砚瞥了他一眼。
罗十三立马把脖子一缩:“哥就是说说!哥发过誓的!”
“知道。”江砚没多说,眼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庞奎那一匣,卓万钧这一箱——这哥哥嘴上硬气,心里那点对钱的痒,到底没断根。
“这第一拨,刚送走。”江砚把那张烫金帖子,又拿了起来,“第二拨——”
他的目光,投向北方。
“怕是没这么好打发了。”
他猜得没错。
三日后,一辆挂着中州大族徽记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进了清水镇。
车里下来的,是一个气度雍容、目光却阴鸷的中年文士。
他递上的名帖上,那个让江砚瞳孔骤缩的姓氏,赫然写着——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