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卫家“摹刻”高手，是个面色惨白的中年人，唤作石牧。
他一登台，江砚就觉出一股熟悉的、阴冷的气息——和卫琰那间密室里，那些“摹刻”赝品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砚生师傅，”石牧的声音干涩，没一丝血色，“昨日那只活鸟，技惊四座，卫某佩服。”
“今日斗胆，请师傅与卫某比一比造物。”
“看看是师傅的机关之巧——还是卫家的摹刻之术，更胜一筹。”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卫家“摹刻”之名，明州无人不知。这是要给昨日出尽风头的“砚生师傅”一个下马威。
—
“摹刻”之术，果然骇人。
石牧要来一件价值连城的古玉。他端详了片刻，提起一支怪笔，笔尖蘸着暗红之物，对着一块普通顽石开始“拓印”。
那暗红之墨，江砚看得心惊。
那不是寻常的墨。那是血。
石牧的笔在顽石上游走。诡异的是，随着他落笔，那块普通顽石竟肉眼可见地变了——色泽、纹理、质地，一点一点朝着那件古玉靠拢。
一炷香后，石牧收笔。
那块顽石，竟变成了一件与古玉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古玉。
“成了。”石牧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把那“古玉”举给众人看。
“以假乱真！分毫不差！”台下一个识货的玉商挤上来，捧着看了半晌，手都抖了，“天爷，这摹刻……竟能凭空造出一件一模一样的古玉！”
惊呼一声接一声。
—
江砚却皱起了眉。
他看出了那“摹刻”之术真正的门道。
石牧造那古玉用的是血——是他自己的精血。造完，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更加没了血色，像被人从里头抽空了什么，连站着都微微发飘。
“吞噬精血，伪造死物。”江砚在心里，冷冷念出手札里对“摹刻”的那行字。
这就是卫家的秘术。
可这门秘术再骇人，也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
“砚生师傅？”石牧惨白着脸，“该师傅了。”
“师傅可有本事，造一件与卫某这古玉比肩的造物？”
满场目光，齐齐落到江砚身上。
江砚知道这一关躲不过。他若造不出，便输了名头；可他若真用“一笔成真”，又要坐实身份。
他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他不造惊天动地的宝物。他只要来一截枯死的梅枝。
枝是真枯了的，黑褐、脆硬，掐一下能掐断，连一星青气都没有。
—
江砚握住了怀里那支秃笔。
他没有大张旗鼓。他背对众人，借身形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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