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
“我这算什么伤!”罗十三嘴角淌着血,却还咧着嘴,笑得满不在乎,“皮外伤!挠痒痒!”
“先生,你可别为了我,动那要命的一笔!”他一边死战,一边吼,那嘶哑的嗓音里,是斩钉截铁的决绝,“我罗十三这条命,值几个钱?可你不一样!”
“这一城人,要你活着护!这天下人,要你活着护!”
“你要是为了救我,把自己那点命,搭在这儿——那我罗十三,就成了千古罪人!死了都没脸,去见清水镇那几百个,被我害死的乡亲!”
—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江砚心上。
他终于明白了。
罗十三之所以拼死拦着他不让他动笔、之所以宁可自己战死也要堵住这道缺口——不只是为了护他江砚。
更是为了,罗十三自己。
当年清水镇,他背叛江砚,害了几百条人命。这些年,他拿命赎罪,一路死战,为的就是把那笔债,还清。
而如今——用自己这条命,护住江砚、护住这满城百姓、护住雁门关——
这,就是他罗十三,能想到的,最好的,还债的方式。
—
“先生。”缺口里,罗十三又挡下一波攻势,回过头,望着江砚,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清明,无比平静。
“清水镇那笔账,我知道,你说过,你替不了那几百个乡亲原谅我。”
“我也从没求过原谅。”
“我只求——”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用我这条命,替我当年造的孽,赎个干净。”
“今日,能死在这儿,护住这满城的人,护住你——”
“我罗十三,这辈子,值了。”
—
江砚死死咬着牙,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他想冲上去。他想用那要命的一笔,把罗十三从那道缺口里,救出来。
可他不能。
罗十三用命,替他堵住的,不只是这道缺口。是他油尽灯枯的性命,是他身后这一城、这一国的百姓。他若为救罗十三而死,那罗十三这条命,就白搭了。这满城的人、这中原的门户,就都完了。
罗十三,是用自己的命,把他,和这满城的指望,死死地,护在了身后。
—
那道缺口,此刻已经成了一座,用尸体堆成的小山。
罗十三就站在那座尸山的正中央,像一根,钉进大地、再也拔不出来的桩子。
他的甲,碎了。他的枪,卷了刃。他的血,从后背、从左肋、从大腿,一道一道地,往外淌,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刺目的暗红。
可但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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