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心里那点火,彻底浇灭。让往后千秋万代,再没有人敢举‘护民’的旗。”
“这一战,打的不只是五十万对二十万。”
“打的是——这天下人心里那点‘人还能活得像个人’的指望,还剩不剩。”
—
大帐里,一片肃然。
江砚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站起。他扫过帐中每一张脸——裴照、淮阳王、赵铁山、罗十三、谢蘅、云栀,还有苏挽。
“他要在他的都城脚下,埋葬护民的旗。”江砚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那我们,就去他的都城脚下——”
“把这面旗,插到他的龙椅上。”
“这一约,我们赴。”
—
“可二十万,对五十万。”裴照眉头紧锁,“还有石牧那十万摹刻死士、墨渊那三千噬墨之众。这仗,怎么打?”
江砚缓缓坐下,摊开一张苍平原的舆图。
“卫崇那五十万,看着吓人,根子却是虚的。”他一字一句,“那是被强征来的军户、是被驱着卖命的丁壮。他们不是为自己打,是被卫崇一道军令,逼到刀口上的。这样的兵,人多,心散。”
“石牧的摹刻死士,有形无神。安远城那一战,我们已经试过了——泼靛蓝显形、破其墨壳,它就是一具没有魂的死物。可怕,但有破法。”
“真正难缠的,只有一个。”江砚的目光沉了下来,“墨渊。”
—
“墨渊那三千噬墨之众,是卫崇这一局里,唯一能与我们正面掰手腕的。”江砚缓缓道,“寻常刀枪,伤不了他们分毫。”
“所以这一仗的路子,我已想好了。”
“五十万军户,我们以民心乱其军心、以地利分其兵势,不与他硬拼人数。石牧的摹刻,谢蘅备下足量的靛蓝显形之物,交由罗十三领死士破之。”
“至于墨渊——”他顿了顿,帐中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那是留给我的。”
—
一句话,帐中骤然一静。
众人都懂了。前头那些,军民拼杀、以谋破术,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一旦对上墨渊——那便是江砚,非动笔不可的“万不得已”。
那一笔落下,便是他油尽灯枯之时。
没有人说话。可每一个人的心里,都重重地压上了一块石头。这一仗的胜负手,从一开始,就系在了先生那条快要燃尽的命上。
—
“传令三军。”
“三日后,拔营。兵发——苍平原!”
“是!”
帐中众将轰然应诺,甲叶铿锵,杀气冲霄。
那决定这乱世最终归属的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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