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只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
浑身上下有无数的刀刃从毛孔灌入。
张开口,喉咙全是干涩,发不出一丝声音。
孟岚抱着裴洛往楼上走去,背影决绝。
裴洛的双手搭在孟岚的脖颈,下巴抵在她肩上,视线和顾凛对上。
挑衅,得逞,嘲弄。
可这些,对顾凛来说,都远不及孟岚刚刚望向他的那个警惕,厌恶,防备的眼神来得刺痛人心。
温夏并未察觉不对,反而直接上前拉住了顾凛的手臂,兴高采烈道:
“哥!你终于能摆脱那个女人了!她从前就仗着孟氏继承人的身份,非让你做赘婿,根本就是在侮辱你!”
“现在,她和野男人鬼混三年,回来一无所有!她凭什么还能霸着你妻子的身份?这个位置只有沈柔姐才……”
温夏还在喋喋不休,可话都没说完,就已经被顾凛甩开。
温夏踉跄了好几步,好在沈柔及时扶住了她,他有些错愕的看向顾凛。
“温夏。”
顾凛的声音很轻,轻到好似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可是和顾凛一起长大的温夏,却第一时间感觉到了顾凛语气里的冰凉。
温夏打了个寒颤,有些惊恐的看向顾凛,小声道:
“哥?你,你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
顾凛转过身,目光落在温夏的身上,一字一句道:
“当初,温姨离世前,让我照顾好你,这么多年来,却是我太纵容你了。”
温夏和顾凛的母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
自从顾凛的母亲去世后,作为私生子的顾凛,就被其托付给了温母。
当时的温母,自己才刚离异,独自带着一个温夏艰难求生。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义无反顾的将顾凛接回了家中,并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样,抚养着顾凛。
温母总说,顾凛的存在,就像是在告诉她,当初那个如花一样的女孩,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存在过。
每一次温母看着顾凛的眼神,都像是透过他,去思念着那个人。
所以,为了养活两个孩子,温母一人打了好几份工。
好不容易将两个孩子供上大学,身体却彻底垮了。
想要治温母的病,所需花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对于当年刚考上大学的顾凛和温夏来说,显然是一道横跨在他们身前的天堑。
为了替温母治病,顾凛甚至求到了顾家,卸下了尊严,可惜,顾家人残忍拒绝了他的求助。
最后,哪怕顾凛终于筹到了钱,却,还是太迟了!
温母死了,临死前,只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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